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訣別之路

訣別之路



「又怎么了?」望著身前像是想把身子縮成小球的月君青,鐵錚皺起眉,
「讓妳別來妳非來,好好待在那兒不好嗎?」
「君青想去……」月君青低著頭小聲說著。
「想去就乖乖坐好,要不掉下去了,我可不會拉妳!」鐵錚沒好氣地說著,
假裝沒有注意到這個嬌小身子坐在自己身前引發的怪異感覺。
他真的是瘋了,才會答應帶著她一起來!
明明是一件這么危險的事、明明帶著她只會加重他的負擔,讓他無法專心一
意地完成自己的工作,可一看到她那怯生生的眼眸,他就什么拒絕的話語都說不
出口……
他一定是瘋了,一定是!
「我會乖乖坐好的。」月君青乖巧地坐在鐵錚身前,好奇地望著前方,「不
過,錚哥哥,我們現在上哪兒去啊?」
「把妳的東西要回來。」鐵錚望著前方的山林沉聲說道,「我絕不能讓妳空
著手到東瑜國去!」
「什么?」月君青倏地抬起頭,本想說些什么,但望著鐵錚執著的眼神,又
將心中想說的話全吞回口中。
他果然是要這么做!否則這些天,當她假裝沉睡的時候,他不會總是一個人
背著箭筒往山林奔去,然后在她醒來時,滿懷疲憊地出現在她眼前。
知道他要做的事很危險,她很想告訴他,其實她真的不在乎自己是不是空手
到東瑜國去;但最后,她還是選擇了沉默。
因為她明白,這個男人打小開始,只要認定了什么事,就一定要做到,不管
有多苦、不管有多難;而現在她能做的,便是陪著他,讓他做他想做的事。
「錚哥哥,我能幫你什么嗎?」望著那張堅毅的臉龐,月君青還是忍不住柔
聲問道。
「妳能幫我什么?」鐵錚愣了愣,突然笑了起來,「妳不幫我就是幫我了,
要知道,就妳這弱身子、這膽小的性子,不給我惹麻煩就不錯了,還幫我?」
鐵錚的話很直,讓月君青的心微微痛了起來。
是啊!從小他就是這樣,嫌她身子弱、嫌她膽子小,所以什么事都不叫她,
只叫她的姊姊……
「妳怎么了?」望著月君青低垂的頭,以及臉上那股落寞得幾乎讓人心疼的
神情,鐵錚的心突然一緊,「我說錯話了是不是?」
「沒有。」月君青連忙抬起頭擠出一個笑容,看著鐵錚緊皺的眉頭輕輕說道:
「君青會聽錚哥哥的話。」
望著那張明顯是強顏歡笑的臉,鐵錚差點忍不住要打自己兩拳,但最后,他
只是將眼光望向前方。
該死的!他干嘛打自己?更何況,他什么時候在乎自己說對還是說錯話了?
要怪的話,一切都要怪那個死老頭,都是他開的那爛方子,害得他必須……
必須……
否則一向凡事都不在意的他,怎么會變成一個連說話都束手束腳的窩囊漢?
馬兒繼續在山林小徑中走著,這條山路并不好走,顯得月君青的四肢幾乎要
散了,但她卻什么也沒有說,小手緊緊捉牢馬鬃,小心地穩住自己的身子。
「若由大路上去,一定會被守衛發現,所以我們只能走這條小路繞到他們背
后。」不知道為什么要解釋,但望著月君青那小小的身影,鐵錚的話不知不覺便
由口中流出。
「好。」月君青輕輕點了點頭,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
月空下的月君青很美,美得令鐵錚有半刻的恍惚。
但他只是靜靜凝視著她向前望去的側臉,然后在看到她被馬身顛得差點痛呼
出聲時,一把摟住她的腰,將她放至自己的腿上,讓自己的腿替她減輕這一路的
顛簸之苦。
「謝謝錚哥哥。」感受著臀下的堅實及溫熱,月君青的身子突然有些發燙,
但她還是低聲說著。
「以后覺得哪里不對勁、不舒服就早點告訴我,」聽著柔柔的嗓音在身前洋
溢,聞著淡淡的幽香在鼻間飄蕩,鐵錚粗聲說道:「我是一個野漢子,沒心思猜
妳的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對不起……」倚在鐵錚懷中,聽著他的心跳,月君青卻只能有些心傷地低
聲道歉,為他所說出口的話語,也為她心中那股排解不去的憂傷。
為什么明明兩個人靠得這樣近,可她卻覺得他們其實隔得好遠好遠?
她不想讓鐵錚不自在,也不想為他找麻煩,可是,她真的不知道該怎么做,
才能讓他像對待平常人一樣對待她?
她不奢求他像以前對待姊姊時那樣總是笑逐顏開,可她真的好希望他別老是
這樣皺著眉頭……
「別再跟我說謝謝、對不起這些廢話了!」聽著月君青的低語,鐵錚的心頭
驀地升起一股煩躁。
這丫頭一定要像個陌生人一樣,不斷地對他說請、謝謝、對不起之類的客套
話嗎?
她想說什么就說什么,這真的有那么難嗎?
而她,又為什么老把心事藏在心間,然后任由秀麗的容顏之中含著一股淡淡
的憂傷?
就這樣各自懷著心事走了許久,鐵錚終于策著馬來到山后的一處斜坡。
他率先跳下馬,將馬車至靜謐的林中,才將月君青由馬上抱了下來。
兩個人就這樣站在夜風中望著斜坡下的一個山寨,里面此刻正是人聲嘈雜、
燈火通明。
多想要他別去,但月君青明白說也沒用。可她真的好擔心啊!
擔心鐵錚一個人去面對那樣多的強敵,而她卻什么忙也幫不上,只能任那不
斷涌出的焦慮霸占住她的心田……
「妳一會兒就躲在這兒,」靜靜地觀察許久后,鐵錚突然將月君青帶到一個
大石旁,指著不遠處的一條繩索,「一會兒我上去后,妳聽到我的嘯聲,就用力
拉這條繩子。」
「嗯,君青知道了。」雖不知鐵錚為何要她這樣做,但月君青依然用力點著
頭,心中升起一抹小小的歡喜。
因為她的錚哥哥不再將她當成一個小麻煩,而愿意讓她幫他了!
也許這個忙小得不能再小,但至少,她也能為他做些什么……
「我沒有回來之前,無論發生什么事、看到什么人,妳都不可以出聲,懂嗎?」
在四周搜尋了一陣,鐵錚再一次確定此地安全無虞之后,又轉回月君青的身
旁低聲吩咐。
「君青明白。」月君青也同樣小聲地回答。
「這個給妳,」鐵錚由靴子里抽出一把短刀,拉起月君青的手,交至她的手
中,「如果我沒有回來,那妳……」
「君青會一直在這里等錚哥哥,」不等鐵錚將話說完,月君青便緊緊握住短
刀,抬起頭定定地望著他的臉。「等錚哥哥回來接我。」
「妳這傻丫頭!」望著月君青晶亮而執著的眼眸,鐵錚低聲笑了,大手一伸,
揉亂了她的發絲,「我萬一傷了、死了,誰來接妳?」
「錚哥哥萬一出事,」月君青也笑了,含著堅定的眼神望著鐵錚,「你也要
等我,無論多久,君青一定會找到人來救你!」
是的,萬一鐵錚真的發生了什么事,她就算粉身碎骨、就算長途跋涉,也一
定會找到人來救他!
如果到時他真的……她也一定會跟著他、陪著他,一起在黃泉路上共行!
「妳……」月君青的話語,讓鐵錚的心神突然一陣悸動,一股熱流卡在他的
胸膛里,讓他幾乎說不出話來。
不是未曾聽過類似的話語,不是沒有與人在危險前互相砥礪,但月君青這幾
句淡淡的話語,以及眼眸中流露出的全然信賴與執著,卻那樣直勾勾地挑動他的
心弦,讓他的心中升起濃濃的暖意……
「我走了,妳小心。」但最后,鐵錚也只是轉過身去,身形隱入黑暗之中,
將背影留給月君青。
「錚哥哥,你也小心!」望著那個堅毅的背影,月君青的眼眸是那樣灼熱。
鐵錚走后的山林,顯得十分安靜,而夜晚的涼風又是那樣沁人,但月君青只
是動也不動地蹲在大石旁,眼眸中盈滿濃濃的擔憂與情感。
突然,不遠處的山寨,在一陣飛箭響起的聲響后,混亂成一片!
月君青小心翼翼地翹首往下望去,就見一支支的火箭射入了寨里,寨中的人
在四散奔逃、救火之際,口中殺伐聲不絕!
而后,一個黑影由夜空中掠過,身形如風、眼眸如電……
呼吸幾乎要靜止了,此刻月君青的耳中充滿了吵雜與呼喊、呻吟與驚呼。
雖然知道山寨中現在有的只會是血與汗水,但她依然瞪大了眼眸,專心地聆
聽著,不敢有一絲二毫的懈怠。
就像等待了一生一世般,當月君青在吵雜聲中終于聽到發自鐵錚口中的輕嘯
時,一點也不敢耽擱地沖了出去,用力扯動他交付給她的那條繩子!
霎時,一陣地動天搖,山坡上的大石突然一個個向下墜落,不僅壓毀了山塞
里的大部分建筑,也埋藏了山寨中那條通往后山的小徑!
怎么也沒有想到鐵錚叫她做的竟是這樣的工作,驚恐之中,月君青不斷地向
下眺望,卻再也見不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錚哥哥呢?那錚哥哥怎么回來?
不讓淚水溢出眼眶,因為月君青明白現在還不到哭泣的時刻,所以她只能躲
在巍巍挺立的大石旁,繼續等待。
不知過了多久,當東方漸漸發白、當清晨的大霧整個籠罩山林、當月君青的
腿幾乎麻木得沒有任何感覺時,一個小小的聲音終于由風中傳來──「丫頭!」
「錚哥哥!」月君青倏地站了起來,但太久沒有運動的雙腿令她踉蹌了兩步,
跌倒在地,她立刻掙扎著爬起身,朝著大霧中愈來愈清晰的人影奔去,「錚哥哥!」
「妳繩子拉得真是太及時了!」就見從霧中邁著大步走來的鐵錚開懷大笑地
抱起月君青轉了兩圈,眼中有著尚未退去的興奮,「著實讓那幫狗崽子吃了頓苦
頭!」
「那就好……」被轉得有些頭暈,但月君青也開懷笑著,笑得眼淚都忍不住
由眼眶滑落,「那就好……」
「妳哭什么啊?」望著月君青臉頰上的淚痕,鐵錚慌忙將她放至地面,「是
不是身子又哪里不舒服了7」
「沒有!」月君青慌亂地搖著頭,用袖子將眼淚擦去,想起鐵錚先前說過的
話,連忙說道:「我只是高興……高興錚哥哥沒事。」
「這么點小事也值得妳哭嗎?」鐵錚又哈哈大笑起來,拍了拍月君青的肩,
「妳這丫頭真是的!」
「錚哥哥,你受傷了!」就在月君青想答話時,卻望見鐵錚的衣袖上沾著點
點血跡!
「這哪叫傷啊?沒事的。」望也不望自己的傷口一眼,鐵錚依然爽朗地笑著。
「不行,小傷不管也會變大傷的!」月君青不茍同地搖了搖頭,硬拉著鐵錚
在大石旁坐下,撕下自己的裙襬開始為他包扎。
「真是的!弄得我好象受了什么重傷似的……」望著月君青料理傷口的專注
模樣,鐵錚抬起頭喃喃說著。
可不知為何,當她的柔軟小手碰觸到他時,他竟有種坐不住的感覺,因為她
身上的淡淡香氣,在此時竟比平時更顯濃郁……
「別弄了!」不等月君青將傷口包扎完整,鐵錚霍地一聲站起身,大步向林
中走去。
月君青傻傻望著手中剩余的破布,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么,為什么剛剛還笑
容滿面的鐵錚,此刻又如此地拒人于千里之外?
「還不快過來!」走沒兩步的鐵錚卻在此時回過頭來,「跟我一起去看看我
為妳搶回來的」嫁妝「!」
帶著那車重新找回的「嫁妝」,半個月后,鐵錚終于領著月君青來到東瑜國
的皇城,抵達這段旅程的終點。
只是,他們兩個誰也沒有想到,東瑜國竟是這樣一個懶散的國度!
當他們終于抵達,站在東瑜國的宮門外時,居然沒有人來招呼他們,直到鐵
錚發出幾聲令人害怕的狂吼后,終于有個宮門侍衛靠近他們,在了解他們的身分
后,拉起馬車便往前走。
鐵錚眉頭有些微皺,二話不說便策著馬,隨著馬車向皇宮內走去。
「你不能進去。」官門侍衛回身對鐵錚說道。
「他說什么?」將馬策到馬車旁,鐵錚隔著簾幕問著車內的月君青。
「他說錚哥哥不能進去。」輕輕將簾幕撩起,月君青柔聲說道。
「告訴他,」眼一瞇,鐵錚望著那個一直朝他喊叫的侍衛,對月君青說:
「如果他不想現在就被我打趴在這里,就再說一次他剛剛說的那句話!」
月君青愣了愣,但還是照實將鐵錚的話告訴了侍衛。
侍衛原本很不高興,但看到鐵錚那讓人害怕的眼神,只能聳聳肩,再不管任
何事地繼續向宮內走去。
沒多久,馬車停在宮內一處林園之中。
見狀,鐵錚也停下了馬,望著侍衛將月君青請下車,然后指著遠處的內殿,
嘰哩咕嚕地說了半天話后,便將裝滿字宇國禮物的馬車拖走。
「錚哥哥,」侍衛離去后,月君青走至鐵錚身旁,囁嚅地說:「我得……進
去了。」
「好,我在這里等妳,有事就喊我。」鐵錚點了點頭,看到月君青有些忐忑
的眼眸后,又補上一句,「放心,有我在,妳什么也不用怕。」
「君青知道。」月君青勉強地笑了笑,最后一次望著鐵錚那堅毅又俊朗的面
孔。「那錚哥哥……我進去了。」
「去吧!」
按著侍衛的指示,月君青帶著一顆忐忑不安的心,一步步踏入內宮之中。
但這個內宮的設計很是奇怪,她繞來繞去,就是找不到她該去的那間宮室。
就在她將腳步定在一個門廊轉角處,低下頭沉思該如何是好時,突然與一個
拐彎后迎面而來的人撞在一起!
「啊!抱歉,」月君青慌忙后退,柔聲問著:「您沒事吧?」
「我沒事。」一個輕柔而爽朗的笑聲由月君青身前傳來,「妳是……」
「我是字宇國來的月君青。」月君青緩緩抬起頭,望著眼前身著紫袍、長相
俊秀異常的男子。
「妳是……月君青月姑娘?」紫衣男子訝異地眨了眨眼眸,臉上依然是那樣
溫和及親切,「我以為妳會早些到的。」
「路上遇到了點麻煩,所以來晚了。」雖然完全不明白這名紫衣男子的身分,
但既然他出現在這里,渾身上下又洋溢著一股貴氣,月君青也不敢造次。
「咦,這是誰?」月君青的身后又傳來另一個男子的聲音,「那個字宇國來
的人又到哪里去了?」
「這位便是字宇國來的月姑娘。」望著那名大呼小叫的男子,紫衣男子笑斥
著,「段羽,麻煩你把音量放小些,別嚇壞了月姑娘。」
段羽?聽著紫衣男子的話,再望向他的服色,月君青霎時明了了這兩個人的
身分!
他們應該就是東瑜國中焦不離孟、孟不離焦,集智能與勇氣于一身,并且一
手操控東瑜國軍國大事的「大丞相」程紫衣與「大將軍王」段羽!
「奴婢月君青拜見程丞相與段將軍。」盈盈作了個揖,月君青柔柔說道。
「不是吧?」望著月君青的臉,段羽瞪大了眼不斷搖頭,「畫像上那姑娘明
明又老又丑,怎么會是個這么漂亮的丫頭?」
「你不知道就別多嘴!」程紫衣睨了段羽一眼,笑逐顏開地將月君青請入附
近的一個大廳之中。
「月姑娘真是冰雪聰明,竟一下子就認出我們的身分來了!對了,月姑娘,
妳是我東瑜國的貴客,以后切莫再以奴婢自稱,否則真是折煞我們了。」
「君青明白了。」跟隨在程紫衣的身后進入大廳,月君青輕輕應道。
「對了,宮外那個沒事把樹葉當靶射著玩的人又是誰?」就在三人一起在大
廳之中落坐時,段羽突然問起,「我瞧著他的身手相當好,真有點百步穿楊的味
道。」
「錚哥哥是護送君青來的護衛長。」聽到段羽提起鐵錚,月君青的眼眸霎時
溫柔了。
「君青姑娘,」望著月君青溫柔似水的眼眸,程紫衣輕笑,「那位壯士也要
與妳一同留在我東瑜國嗎?」
「這……」月君青驀地一愣,小臉變得慘白,「不!錚哥哥只負責將我護送
至此便要離開……」
也許是到了陌生的環境有些緊張,更或許是一路上發生的事來得太快、太突
然,因此月君青的腦子一直處于混沌的狀態。
但在程紫衣的提醒之下,她終于想起這些日子以來,自己故意忘卻的一件事
──將她送抵東瑜國后,鐵錚便要回去復命,而她,將一生一世再也看不到他!
再也看不到他了……
當這股壓抑許久的情感涌上心頭后,月君青的心突然像被人撕裂似的,痛得
幾乎連呼吸都停止了。
當初,自己的想法是那樣天真,以為只要能跟在鐵錚的身旁、靜靜地望著他,
就算只有十天半個月,她也無怨無悔!
但經過了這些日子的相處,經過了一路上的風風雨雨、相依相伴后,月君青
才發現自己錯得離譜!
她根本割舍不下對鐵錚的感情,甚至,還比以往更加濃烈……
「君青姑娘,容我冒昧地問一句,」望著月君青悲慟的表情,程紫衣突然眼
眸一轉,「妳該不會是為了他才出塞的吧?」
「我……」沒想到心事竟被人一眼洞穿,月君青不敢置信地輕呼出聲,看著
程紫衣溫柔的眼眸,淚水再也忍不住地滴落。
「紫衣,你胡說什么呢?把個好好的姑娘弄哭了!」一看到月君青的淚水,
段羽霎時亂了手腳,慌忙對程紫衣說著。
「其實,程宰相說的一點也沒錯,」月君青低著頭,心痛如絞地說:「君青
確實……是為了錚哥哥才自愿出塞的。」
「什么?!」段羽一時啞口無言,望著月君青的眼神變得又憐惜又心疼。
不知自己為何會對兩個陌生人道出心中隱藏許久的秘密,但當心底那股潛藏
許久的情感被洞悉,當那層掩蓋的薄紙被撕開之后,月君青的淚水再也擋不住地
決堤了!
「既然如此,妳為何不說服他一起留在我東瑜國呢?」靜靜聽完月君青的故
事后,程紫衣輕嘆了一口氣,「如此一來我東瑜國也會多一個將才。」
「不可能!」月君青輕輕地搖著頭,淚水揮落在衣衫上,「永遠不可能的…
…「怎么可能?鐵錚的心只在字宇國的姊姊身上,他的朋友與親人也都在那
里,他怎么可能會為了她拋開一切、留在東瑜國呢?
就是因為知道一切都不可能,所以她才根本就不提,因為那樣做,她只會自
取其辱,然后讓自己更加傷懷……
「段羽,你找我有什么事?」聽著月君青脆弱又無助的低語,程紫衣沉吟了
一會兒后,突然開口問道。
「我找你沒……」段羽納悶地回答,在接受到程紫衣的眼色后連忙改口,
「哦,有事、有事!」
「君青姑娘,」程紫衣站起身,溫柔地對月君青說:「我有些事得先去處理,
能否麻煩妳先四處逛逛,等我處理完那些事后,便差人去喚妳,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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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 中 大 5樓
「好的。」月君青連忙擦去眼淚,怯生生地抬起頭,「對不起,君青竟在兩
位大人面前如此失態……」
「沒的事。」程紫衣笑笑往大廳外走去。就在即將走出大廳時,他突然停下
了腳步,「君青姑娘。」
「程宰相?」
「與其讓他云淡風輕地走,妳為何不想辦法給妳及他留下一點回憶呢?」程
紫衣轉頭似笑非笑地望著月君青,「愛一個人一定要勇敢一些,并且,有時自私
一點也不是壞事。」
「什么?」傻傻地望著兩人的背影,月君青不斷咀嚼程紫衣臨走時留下的話
語,腦中突然有了一種模糊的想法。
為了自己心中那個不知究竟該不該存在的想法,月君青掙扎了許久。
半晌后,她深吸了一口氣,輕輕握著雙拳,緩緩向大廳外走去。
她的手中,握著當初一起出塞的姊妹們送給她的玉佩,而她的耳際,則來回
飄蕩著當初和姊妹們約定的一句話──記住,為自己而活,就算只有一天!
「錚哥哥……」盡管心跳如雷鳴,月君青終于還是緩緩向樹林中的人影走去。
「沒事了吧?沒事的話,我也該回字宇國了。」看了月君青一眼,鐵錚將手
中的箭放回箭筒之中,徑自往馬匹的方向走去。
「錚哥哥……」望著那個高大的背影,月君青鼓起此生最大的勇氣追上去。
「你能……要了我的身子嗎?」
「妳胡說什么?」鐵錚腳步驀地一停,臉一沉,轉過身瞪著月君青,「這事
能任妳隨便胡來、說要就要的嗎?」
「我……我……」望著鐵錚冰冷的眼眸,月君青的心整個碎了!
而她的腳步,也在此時完全停下,再也無法向前邁去。
她要如何往前走?還需要往前走嗎?他那冷漠的眼神已告訴了她所有的答案
……
在他的心中,她終究只是一個陌生人,一個連要將自己身子送給他,他都不
要的人!
「究竟發生什么事了?東瑜國的人跟妳說了什么?」望著月君青像個游魂一
樣站在原地,望著她那泫然欲泣的眼眸,鐵錚提高音量問道。
「沒事……」月君青喃喃回答。
「沒事妳會這模樣?」忍不住大步向前捉住月君青的手,鐵錚緊繃著聲音問
著,「妳倒是給我說啊!究竟怎么了?」
說什么?她還能說什么?
「若君青還是個處子,就必須入宮伺候東瑜國的皇子們,一會兒,就要驗身
了……」靜默許久之后,月君青聽到一個連自己都感覺陌生的聲音由口中流泄而
出,「而君青不想再入宮,更不想過那種生活……」
什么?!望著身前目光空洞的小人兒,鐵錚的腦子幾乎是一片空白!
因為他怎么也想不到,就在他以為這個差事終于要告一個段落,心中總算松
一口氣時,竟又會發生這樣驚人的轉折!
「難道沒有其它的法子嗎?」鐵錚咬著牙沉聲問著。
月君青靜默了半晌后,輕輕地搖著頭。
該死的!他怎么能要了她?!
但若不要她,他難道忍心眼睜睜望著她將自己雙手奉上,成為那些皇子皇孫
們的玩物嗎?
可是,在這鬼地方……
環顧著四周,鐵錚的腦中一片混亂,半晌后,望著不遠處那間廢棄的哨亭,
他心一橫、眼一瞇. 「過來!」鐵錚捉著月君青的皓腕,將她往哨亭的方向帶去,
「妳莫要后悔。」
「君青永不后悔!」月君青低著頭細聲說著。
是的,她不會后悔,永遠不會,能將身子給了這個自小愛戀的男子,一直是
她這一生中最大的想望……
盡管,也許只有一回,也許他們永世再不會相見,但至少,讓她擁有一次他
的擁抱,這就值得了……
「妳……」聽著月君青凄苦的回答,鐵錚也無語了。
他站在只容得兩人站立的哨亭之中,低下頭,望著身前矮了他半個頭的女子,
然后靜靜地聽著兩人的呼吸聲……
最后,他牙一咬,開始解她的外裳。
當鐵錚的手輕輕觸及月君青的身上時,她的身子開始微微發顫,但她只是輕
咬著下唇,任由他手上傳來的男子氣息傳入鼻尖……
「我不會,妳來吧!」解了半天也解不開月君青胸前的系帶,鐵錚不耐煩地
說。
「好……」顫抖著手,月君青輕輕解開自己一層層的外裳,然后慢慢露出最
里層的淡青色抹胸,手,再也動不了了……
「行了,我來吧!」望著月君青定住不動卻不住顫抖的小手,鐵錚低聲說道,
然后粗魯地將她的衣裳往肩后撥開,露出白皙而小巧的肩頭。
一股淡淡的女人香由她身上傳來,是那樣的清香、淡雅,卻引人遐思……
知道她是個處子,他如果直接要了她的身,她必定是疼痛難耐的;可要怎樣
才不會傷害她呢?
望著身前羞澀又嬌弱的小女人,鐵錚輕嘆了一口氣,無奈地舉起大掌,緩緩
撫上她的胸口,隔著抹胸,開始輕輕揉弄她渾圓的豐盈雙乳。
「唔……」當鐵錚的大掌整個撫上自己從未被人碰觸過的胸前,雖還隔著一
層衣衫,但那種異樣的親密感與陌生的灼熱感,依然讓月君青忍不住低喃了一聲。
在月君青如夢似幻的低喃聲中,鐵錚輕柔地捧住她的雙乳,心中詫異掌中感
受到的豐腴!
他從沒想過身子看來單薄的她,竟擁有如此銷魂的身段,那挺翹而渾圓的雙
乳,竟是那樣貼合著他的手型,令人舍不得放手……
「難受嗎?」聽著月君青愈來愈急促的嬌喘,鐵錚低啞著聲音問著,手指隔
著衣衫拈住胸前悄悄挺立的兩顆紅櫻桃。
「啊……」月君青嚶嚀了一聲,「不……不難受……」
「難受就告訴我。」垂下眼眸,鐵錚望著月君青低垂著頭卻已嫣紅成一片的
后頸,手指更是大膽地拈弄、搓揉著逐漸變硬的乳尖。
「唔……」在鐵錚的逗弄下,月君青雙腿完全虛軟,只能將雙手按在身后的
土壁上,藉以撐住自己全身的重量,以免癱倒在地……
鐵錚輕輕將大掌移至月君青的腰際上,輕貼著她的柔細腰身,感受著上頭的
滑膩與柔嫩……
「怎么這么瘦?」將手悄悄往上移,鐵錚愈發覺得身前的女人是那樣嬌小,
在他壯碩的身軀前,就像風中細柳般柔弱。「妳在宮里都不吃飯的嗎?」
「啊……」感覺著鐵錚的手掌緊緊貼著自己的肌膚,月君青只覺得他觸及的
任何一個地方都像著火般地灼熱,熱得她幾乎無法開口了,「君青……有吃……」
「有吃還這樣?」將月君青的抹胸推至胸上,鐵錚望著緩緩在自己眼前彈跳
而形成一道眩目的乳波,話聲整個停頓了。
老天!這小丫頭的身子怎會如此美麗?
增一分則太肥、減一分則太瘦的雙峰,纖細得幾乎一手便可盈握的柳腰、性
感的鎖骨、微啟的櫻唇……
「想不到妳小歸小,身子倒挺誘人的……」望著眼前那對豐盈雪白的椒乳,
鐵錚喃喃說著。
看到月君青的雙頰飛起一抹嫣紅,他連忙閉上了嘴,不再任那些自己平常說
慣的隨便字句由口中溜出。
他的手撫上她的胸口,感覺著手中那如絲綢般的滑膩觸感……
「啊……」當鐵錚粗糙的大掌直接貼到毫無障蔽且無人碰觸過的胸前柔嫩肌
膚時,月君青無助地嚶嚀了一聲,呼吸急促了起來。
好羞人啊!這就是被男人碰觸的感覺嗎?
灼熱之中夾雜著一絲古怪的歡愉,而歡愉中又有種奇異的渴望……
「錚哥哥……」月君青不由自主地呢喃,挺起雙乳,腦子此刻再也無法思考
了。
她只覺得渾身好熱好熱,而身下,不知為何竟有一些她不熟悉的濕漉……
聽著月君青那聲又甜又膩的嬌啼,鐵錚的下腹也灼熱了起來!
他注視著她的眼眸愈來愈深邃,輕輕搓揉著兩邊的乳尖,感覺豐盈雙乳的頂
端在他的撫弄下漸漸緊繃、挺立,像朵粉紅的蓓蕾……
陽光由破舊屋頂及墻板的斜縫中射入,望著眼前背部緊貼著殘壁,衣衫不整、
杏眸微睜、紅唇微啟、發絲凌亂但卻性感至極的女子,鐵錚竟有片刻的恍惚。
他真的有些懷疑,眼前這個嬌媚又性感的女子,真是以往一直跟在他身后、
一語不發的那個小女孩嗎?
她那又羞又嬌的姿態,怎會如此撩人心弦?
一直以為,面對這個自小熟識的小女孩,自己很難會產生欲望,但此刻鐵錚
知道自己錯了!
因為他怎么也沒想到自己的欲望會來得那樣自然,并且猛烈……
再不考慮地一口含住那迷人的尖端,鐵錚用力吸吮著、用舌尖挑弄著、用牙
齒輕扯著……
「啊呀!錚哥哥……」月君青的身子顫抖了起來,身下的微濕感突然一下子
澎湃了起來,并且不斷地汨汨流出……
輕握住月君青的纖腰,鐵錚忘情地品嘗、逗弄著口中那顆鮮嫩的紅櫻桃,直
到聽到她的嬌啼聲幾乎破碎之后,才抬起頭。
「把下裳褪了。」親著月君青曲線優美的鎖骨,鐵錚的雙手輕捧著她的雙乳,
大拇指輕擦著兩顆粉紅珍珠,語音粗啞地說著。
「嗯。」輕輕張開緊握的雙拳,月君青顫抖著手拉開腰際的系帶……
一陣涼風由裙底襲入,月君青的腿虛軟得幾乎站不住了……
「手環著我的頸項!」
輕嗅著月君青身上散發出的陣陣女人香,鐵錚輕舔著她的乳尖,然后騰出一
只手,將她的裙襬撩起,把她的右腿架到自己的腰際上,手往她的身下一探!
「啊!」當鐵錚粗大的手指觸及自己的花瓣時,月君青渾身輕顫,口中發出
一聲嚶嚀。
那聲醉人的呻吟讓鐵錚的下腹脹疼起來,他忘情地來回輕咬著她的乳尖,用
手指撥開她身下的花瓣,感覺著里頭微微的濕潤與顫抖……
試探性地探入一根手指,鐵錚輕觸著緊窒花道中的絲絨花壁,喃喃說著,
「妳好小啊!」
「啊……」身下的私密之處被侵入,月君青又羞又疼地低呼一聲。
「疼嗎?」望著月君青羞紅的面頰,以及浮著露光的迷蒙雙眸,鐵錚低聲問
著,突然將手指撤出,一把掐住她身下濕潤的花珠!
「啊呀!錚哥哥……」月君青身子酥軟,一股強烈的顫悸直沖四肢百骸,讓
她再也克制不住地仰起頭啼呼,「不要……」
他怎么會碰觸她那里呢?身下的泛濫成災讓月君青整個人羞透了,而鐵錚的
舉動更是讓她克制不住地嬌啼出聲……
「要!否則妳會很疼的……」用手指輕按、搓揉那顆濕透了的小巧花珠,望
著月君青微啟著紅唇、絕美又誘人的俏臉,鐵錚的額頭浮出一層薄汗。
聽著那一聲高過一聲的輕啼聲,感覺自己的手整個被蜜汁沁濕,鐵錚才拿開
手,解開了腰帶,釋放出早已緊繃的堅挺,抵在月君青的花口處。
「唔……」感覺自己最私密的地方被一個火熱且碩大的物體抵住,月君青羞
赧至極地撇過了眼,看也不敢看鐵錚一眼。
但她的心中卻又是欣喜、又是害怕,因為她的錚哥哥就要要她了,可她卻不
知道該怎么做……
月君青那處子的青澀中,混雜著一種自然又天真的媚態,魅惑了鐵錚的心智,
令他根本移不開目光。
但他并沒有急著立刻進入她,只是將自己的火熱堅挺不斷在她的花瓣之中來
回滑動,直到完全沾滿了她的蜜汁后,才抵住誘人的花口。
「我要!」緊緊握住月君青不經盈握的纖細腰肢,鐵錚低聲說著,「可能有
些痛,妳忍住。」
「嗯。」當鐵錚將火熱的堅挺往自己的花徑中挺進時,月君青疼得低呼一聲,
「啊……」
連忙咬住下唇,因為月君青不想讓鐵錚不高興,可她的身子真的好疼啊!而
她的錚哥哥又好碩大啊!
看著月君青微蹙眉頭、用力忍住疼痛的模樣,鐵錚的心突然有些微疼,他怎
么也沒想到她的花徑竟那樣小,小得幾乎無法容下他!
可若不過這一關……
牙一咬,鐵錚的腰用力往上一頂,直接穿透花徑中的那層薄膜,直達最深處!
「啊呀……」當處子花徑整個被鐵錚的火熱堅挺貫穿之后,月君青忍不住痛
呼出聲。
好痛啊!她的身子像被撕裂一般,痛得幾乎站立不住了!
可一想及自己的身子是被自己所愛的男人占有,她的心中又有一絲微微的甜
蜜。
因為她最愛戀的錚哥哥,終于要了她了……
「疼嗎?」望著月君青眼角的淚滴,鐵錚忍住欲望,動也不動地粗聲問著。
老天!她的身子怎會這樣的美妙?
又窄、又緊的花徑,與他的堅挺那樣緊密地相合著,幾乎沒有一絲空隙,而
她絲絨般的花壁,又是那樣的濕潤又溫熱……
「不疼……」月君青淚眼蒙嚨地低喃。
「胡扯!」鐵錚低咒著,「不疼的時候告訴我。」
在說話的同時,他的手再度伸向兩人的交合之處,輕輕撥開她身下的花瓣,
嫻熟地拈弄著敏感而紅腫的花珠……
「啊……」月君青的身子突然一緊。
當鐵錚埋在自己體內不動后,月君青體內的撕裂感已有些緩解,但奇怪的是,
當他那樣邪肆地逗弄著她的花瓣及花珠時,她的身體開始有些不對勁了!
她只覺得被鐵錚刺入的花徑中好象開始產生一種奇怪的充實感,她身下的蜜
汁也不斷地泛濫,弄濕了他的手……
并且,她的下腹開始盤聚著一種奇異的熱流及壓力,不斷地攀升、再攀升…

「啊!錚哥哥……」月君青仰起頭,不由自主地低喃著。
「還疼嗎?」望著月君青張著紅唇不斷輕喃著自己的名字,望著她不由自主
地緊夾著自己,并且弓起身、輕擺著腰肢,鐵錚明白她動情了。
「君青……不疼了……」月君青悄悄抬起眼望了鐵錚一眼,看到他眼中的火
花,立刻害羞地撇過眼,再也不敢看了。
因為她的錚哥哥,眼中竟有一種狂野的閃動。而一想到錚哥哥在她的體內,
她就更……
「不疼了是嗎?」望著月君青含羞帶怯的嬌美側臉,鐵錚雙手握住她的腰肢,
嘗試著輕輕律動起來。
「啊……」一股奇異的歡愉同時在花徑中蔓延開來,讓月君青無助地輕吟著,
「錚哥哥……」
聽著一聲聲帶著童音卻令人銷魂的呢喃,鐵錚的下腹延燒開了!他身前的這
名女子,竟能撩動他所有的感官知覺。
她的每一聲呢喃都教他癡迷,她的每一個輕喘都讓他心顫,就算是生澀的反
應,也都讓他神往。
「妳這丫頭……」望著月君青迷蒙的雙眼,鐵錚不由自主地加快律動的速度,
在她花徑中徘徊的堅挺,也一回比一回深入,一回比一回激情……
小屋中,回蕩著月君青的低喘嬌喃,以及鐵錚濃重的鼻息聲,時間,在此刻
彷佛靜止了,而整個天地只剩下兩個人……
「啊呀!錚哥哥……」隨著鐵錚猛烈的撞擊,月君青感覺花徑中的那股奇怪
壓力升至最高處,她再也忍不住地搖著頭高聲嬌啼,「我……我……」
「怎么了?」看著月君青全身浮出了一層薄汗,雙眼那樣的蒙眬,紅唇微啟、
腰肢輕款,鐵錚低吼一聲用力地往上一頂!
「我……啊!」月君青更放肆地啼叫起來,幾乎無法思考了,「我不……知
道……啊!」
「小傻瓜,」感覺著月君青花徑緊縮的頻率愈來愈快,鐵錚揮著汗愛憐地喚
道,然后再不節制地在她的體內沖刺著。「妳要來了!」
「什么……來了?啊!」月君青不明白地問著。
鐵錚露出一個俊邪的微笑,握住月君青的腰,不斷將堅挺往她的體內送入,
突然,一股瘋狂的歡愉襲上四肢,她只感覺到花徑中一陣強烈的痙攣,讓她再也
克制不住地高叫了起來。
「啊呀!錚哥哥啊……」
天!那是什么感覺啊?
她的身子好象要炸開了,可那股奇異的快感卻整個沁入她的四肢百骸,令她
除了高聲嬌啼外,再無任何的釋放管道!
聽著月君青一聲高過一聲的嬌啼,鐵錚開懷地笑了。
在那股沖擊身心的歡愉之中,聽著回蕩在小小哨亭內的聲音,月君青有些不
敢相信那些淫媚的嬌啼聲竟是出自自己的紅唇!
她努力地想咬住下唇,不讓自己再發出那羞人的聲音,可卻怎么也無法做到。
隨著花徑中一回又一回的劇烈痙攣,那一聲聲媚淫依然不由自主地由她的口
中溢出,繼續在狹小的空間之中來回飄蕩。
「叫吧!錚哥哥愛聽。」望著月君青抵達高潮后又美又俏的性感模樣,鐵錚
身后的衣裳全被汗濕了,「沒事的,腿夾緊錚哥哥的腰。」
「錚哥哥……」
鐵錚一把抱起月君青的翹臀,讓她的背抵在殘壁之上,將堅挺一把抽出,又
更重地撞進她的花徑深處。
感覺又一陣巨浪般的快感襲來,月君青嬌啼連連地呼喊著。「那是……什么
……啊呀!」
「這叫……」鐵錚將唇附在月君青耳畔,情不自禁地輕吻著她的耳垂,「高
潮!女子與男子歡愛時才會有的美妙感覺。」
這就是……女子與男子歡愛時的美妙感受嗎?好醉人啊!
月君青杏眸半瞇地感受著體內不斷襲來的快感,聽著男女交歡時的曖昧交合
聲,思緒整個剝離了。「啊啊……錚哥哥,我要死了嗎?」
「妳不會死,」輕吻著月君青的面頰,鐵錚心疼著她的天真,「只會更快活!」
明知目的早已達到了、明知早該放了她,但鐵錚卻舍不得!
因為她高潮時的臉龐竟是那樣嬌羞、絕美,那樣令人移不開目光。
而那一聲聲的嬌吟,更是讓他克制不住地一回又一回占有她柔美的身子,貪
戀地望著她一次又一次抵達高潮時的絕美容顏,聆聽著她醉人且銷魂的嬌啼。
以往為她療傷時,鐵錚總是極力地克制住自己,可今日真正進入她的體內,
望著她在自己的身下得到了歡愉,那種絕妙的感覺,令他再也停不下來了……
「錚哥哥,君青……受不住了!」當身子再也承受不了更多的快感與歡愉時,
月君青不斷地低喃著,「受不住了……」
她不知道其它人歡愛時是否也是如此,但她的身子在那一波波的高潮不斷來
襲時,整個虛軟無力了,但她卻好愛好愛鐵錚對她的溫柔……
可她記得,以前宮中那些妃子們歡愛時,從沒有用過這么長的時間啊!
「妳可以的……」望著月君青那疲憊又歡愉的絕美容顏,鐵錚知道她真的累
了,可他依然忘情地讓自己的堅挺又一次地在她柔美的體內沖擊著,直到她發出
銷魂的最后一聲嬌啼。
「啊呀!錚哥哥啊……」
靜靜地抱住懷中的小女人,鐵錚一直等到月君青體內的痙攣緩緩退散之后,
才輕輕將她放落到地面。
但她早己全身虛軟得站不住了,只能輕喘地任由鐵錚將她的衣裳穿好,然后
溫柔地將她擁在懷中。
輕倚在鐵錚的懷里,月君青的眼眸早己看不見任何事物,淚水盈滿她的眼眸,
她多么希望這一刻永遠停住,這樣她便可以永遠倚在這個堅實而又溫暖的懷抱中
……
突然,遠處傳來一陣呼喊聲:「月姑娘!字宇國來的月君青姑娘!」
「外頭有人在喚妳了。」鐵錚身子一僵,粗魯地將月君青推離自己懷中。
現實就這樣殘酷地回到月君青的眼前,但她也只能接受,回身打開通往未來
的那道門。
「啊!」身子依然疲憊的月君青,在出門時踉蹌了一下。
「小心些!」
一把攬住月君青的細腰,鐵錚將胸口貼著她的背,好一會兒后才放開了她,
望著她露出一抹含羞帶怯的微笑,靜靜地走出他的視線……
忍住心頭的焦躁與不知名的煩悶,鐵錚在樹林中不斷地來回踱步。
他依然不明白自己為什么會答應她的要求,真的要了她清白的身子!
而他這樣做,究竟是做對了還是做錯了?
在他的記憶里,她一直是個小妹妹,是君婷的妹妹;而且他不是也一直告訴
自己,趕緊把這件事了結了嗎?
因為隨著相處的時間愈長,他愈來愈覺得自己對她放心不下,直想逃離這種
奇怪的生活;可沒想到,竟又陷入另一個困境!
而他更不明白的是,為何此時他的手掌之中依然存有那柔滑的觸感,鼻中也
還有屬于她的淡淡香氣……
不知究竟踱了多久的方步,站在林中的鐵錚終于看到那抹小小的身影向著自
己走來。
「怎么樣了?」望著月君青微紅的臉頰,鐵錚定了定心神,走上前去粗聲問
道。
「東瑜國給我分派了一個差事,」望也不敢望鐵錚一眼,月君青低著頭輕聲
說道,「因為我識字,所以他們讓我當宮中私塾的女師傅。」
「那就好。」點了點頭,鐵錚也背過身去,「什么時候上任?」
「兩個月后。」
「兩個月后?」鐵錚皺起眉,「為什么要那么久?」
「因為……私塾還沒蓋好。」聽出鐵錚話聲中的不耐,月君青連忙解釋。
「什么?」鐵錚倏地回身,望著那張依然低垂著的小臉,盡可能讓自己的聲
音平和,但臉上的青筋卻已開始浮動,「那他們讓妳住哪兒?我送妳過去。」
「也還沒蓋好……」月君青的聲音更小了。
「妳說什么?」鐵錚再也忍不住地低吼,「那這兩個月他們讓妳干什么?」
「他們說……讓我好好游一游東瑜國。」
鐵錚簡直不敢相信,那個該死的東瑜國竟就這樣安排月君青?
再不濟也該給她個棲身之所啊!怎么可以任由一個女子自己在外游蕩?
「走!」腦子一熱,鐵錚再不考慮地一把拉起月君青的手,扯著她向宮門外
走去。
月君青終于抬起頭,「走去哪兒?」
「不是讓妳游東瑜國嗎?」鐵錚連走連粗聲說道,「我也沒游過,咱們一路
也有個伴。」
「可是錚哥哥……」月君青的眼眸霎時蒙嚨了起來,「你不是得回……」
「妳話怎么那么多?」牽過馬來,鐵錚一個飛身躍上了馬,然后伸手一撈,
將月君青攔腰抱起放在自己身前,不耐煩地說:「走就是了。」
「謝謝錚哥哥。」在月君青感動的淚水之中,鐵錚留了下來,而她,也為自
己多留了些回憶……
馬兒沒有目的地在東瑜國城郊四處瞎逛,由晌午走到日落,都沒有停歇。
而這一路上,鐵錚都沒有開口,直到太陽沒入山后、天色開始漆黑時,望著
遠處的燈火,他終于掉轉了方向,讓馬兒向燈火處走去。
「客倌是住店還是用飯?」客棧的小二一見有客人上門,立刻迎上前笑臉盈
盈地問道。
「他說什么?」鐵錚側過頭去問著身旁一直低著頭的月君青。
「這位小二哥問我們是要住店還是要用飯?」月君青輕聲為鐵錚翻譯。
「告訴他都要。」鐵錚點了點頭,大剌刺地跳下馬,把月君青也抱了下來,
將馬系好后徑自走入客棧之中,坐到桌旁。
「兩位是夫妻嗎?」望了望一旁一直低著頭、默默跟隨著鐵錚的月君青,小
二用半生不熟的字宇國語言問道。
「你話怎么那么多?」鐵錚皺起眉望著小二,「是夫妻又如何?不是夫妻又
如何?」
很少有小二這么啰唆的,但自從上回受過那老頭的教訓之后,鐵錚學會了對
這種問題先開口詢問,以免重蹈覆轍。
「夫妻的話,就住這店的二樓;若不是的話,」小二指了指遠處一棟破落的
房屋,「那這位姑娘得住女眷區去。」
順著小二的手指,鐵錚望向那間像幾百年沒人住過的破落小屋,臉色變得駭
人至極。
「那屋能住人嗎?」忍住心中的熊熊怒火,鐵錚瞇起眼怒視著小二,「你們
是欺負人還是怎么的?」
「我們東瑜國的客店都是這樣的。」被鐵錚的兇臉嚇一跳的小二慌亂地望向
月君青,「姑娘,妳快告訴他啊!我們全東瑜國都是這樣的!」
「我又沒罵你,你著什么急啊?我們是……」望著小二那副驚慌失措的模樣,
鐵錚沒好氣地說著,停頓了一會兒后,望也不望月君青一眼地說:「是夫妻。」
「是夫妻就好,那客倌您先用個飯,用完飯后小的便送你們上二樓休息。」
聽到鐵錚的話,小二總算松了一口氣,一溜煙地跑走了。
這頓飯,依然是在尷尬與靜默之中開始,然后又在尷尬與靜默之中結束。
待用完飯后,鐵錚與月君青一起隨著小二上了二樓,但望著二樓的房間,鐵
錚的眉頭又整個緊皺了起來。
該死的!他原本以為就算是睡同一個房間,只要有個地方能讓他坐著,他湊
和湊和也就算了!
但怎知二樓根本就是個大通鋪,沒有隔間不說,床還小得不成樣子!
而且,那個該死的小二還跑得那樣快,令他想發作都沒有對象!
「妳先休息一下,」即將爆發的怒氣,在望見月君青眼下的黑暈之后,終于
被暫時克制住,「我到樓下喝酒去。」
「嗯。」輕輕點了點頭,月君青什么話也不敢多說,乖乖坐到床榻上,一直
等到鐵錚離去后,才躺入被褥之中。
她真的累了,累得幾乎連眼都睜不開了,而且她的身子好象散了似地酸疼不
已……
月君青幾乎頭一沾枕便睡著了,而在樓下喝酒的鐵錚,則一直等到夜半之時,
才拖著無奈的腳步走回二樓。
進了大通鋪后,鐵錚雖很快便找到自己的床位,但他還是坐在床榻旁半晌后,
才一咬牙,躺至狹窄的床板之上。
鐵錚不在意露宿野外,但他卻擔心月君青若一個人在這里休息,會不會遭受
到無聊人士的騷擾。
只是,他怎么也沒有想到,他竟會淪落到達翻身都不敢的地步,因為若他一
翻身,便會觸及身旁的柔嫩嬌軀……
好不容易,在鐵錚終于平靜了心情、閉上眼準備休息時,突然,耳中竟傳來
一些奇怪的聲音。
「啊……夫君啊……你快些要我啊……」
「啊吁……我好舒服啊……」
雖聽不懂周圍的人口中喊的是什么,但鐵錚一聽就知道這種聲音是在什么樣
的情況下發出來的!
剛剛也許是心還不定,所以他根本也沒有在乎這些聲音,可他一合上眼睛之
后,那些聲音卻一聲比一聲高、一聲比一聲大……
該死的!這幫人非得在這種地方、這種時候做這種事嗎?鐵錚不斷在心中咒
罵。
而在鐵錚身側的月君青,本來已沉入夢鄉了,但四周那此起彼落、一聲高過
一聲、令人臉紅的喘息聲與嬌喃聲,也將她由睡夢中喚醒!
但就算醒了,她也只能緊緊閉住雙眼,動也不敢動一下。
她的心中也亂成一團,因為那些聲音令她不由自主想起中午所發生的事。
今日……她是否也發出這種聲音了?這真是太羞人了!
「妳睡著了嗎?」
就在月君青腦中一片紛亂之時,她的耳旁傳來鐵錚的低語聲。
「我……」不知該怎么回答,月君青只好輕輕搖了搖頭。
「這里頭空氣太差,」一把由榻上坐起,鐵錚將月君青由被褥之下拉抱了起
來,「咱們到外頭透透氣。」
就這么大剌刺地抱著月君青,鐵錚一直到走離客棧一段距離后,才將她輕輕
放至樹旁,讓她背靠著樹干坐著。
「這樣坐舒服嗎?」看著月君青的眉頭突然皺了皺,鐵錚粗聲問著。
「還可以。」雖然感覺有些不舒服,但月君青還是低垂著嫣紅的小臉輕輕答
道。
「妳……還疼嗎?」望著遠方微弱的燈火,鐵錚讓自己的聲音一同往昔。
知道自己不該再提那件事,但鐵錚一整個下午及晚上,就是沒有辦法忘了曾
發生過的那件事。
而他更明白,處子剛破身一定非常不舒服,可他還粗線條地讓她忍受騎馬的
顛簸,一點都不為她著想……
「什么?」月君青愣了愣,突然驚覺鐵錚問的是什么,整張臉都燒灼了起來。
「不疼了……」
又靜默了許久之后,鐵錚清了清嗓子,「妳……進宮幾年了?」
「三年。」
「三年?」鐵錚喃喃說著,「比君婷晚了兩年……」
「是。」月君青心中微微一痛。
「為什么不乖乖待在宮里,非到東瑜國來?」望著月君青低垂的側臉,鐵錚
終于問出一路上他一直想不通的事,「這里有什么好?妳一個熟人都沒有,萬一
有人欺負妳怎么辦?」
「君青不適合宮里的生活,」苦澀地笑笑,月君青輕嘆了一口氣,「也許出
了宮會好些吧!」
就這樣,鐵錚與月君青在月光下聊著,只是,話題大半都圍繞在他們共同認
識的一個人──月君婷身上。
雖然心中有些酸澀,但月君青卻不愿放棄可以與鐵錚在一起的任何時光,因
為在未來,這些將是她最美的回憶……
「冷嗎?」當一陣寒風吹落了樹梢的葉片時,鐵錚突然想及月君青單薄的身
子。這丫頭的身子可不像他那樣健壯,他將她放在風中吹一夜,這樣行嗎?
「不冷。」感覺到鐵錚話語中的關懷,月君青滿足地笑了。
「嘴唇都紫了還說不冷?」將自己的外袍脫下覆在月君青身上,鐵錚連皺著
眉邊嘟嚷著,「妳干嘛老是把話悶在心里?真是……唉!」
由客棧離開后,鐵錚便買了一輛馬車。
白天,他們任由馬車帶著他們看山、看水;夜里,他們不再住宿客棧,而是
一個睡在馬車里,一個睡在馬車外。
這種游山玩水的日子,足足過了兩個月。
在這兩個月里,月君青與鐵錚兩個人相依相伴地四處瞎轉,由于鐵錚不懂東
瑜國語言,因此一路上幾乎都得倚靠月君青為他翻譯,才能與人打交道。
漸漸的,鐵錚發現月君青并不像他記憶中那樣內向、不好相處;雖然她依然
很羞澀,但她非常細心并且溫柔,菜也燒得相當好,話跟笑容都比以前多了許多。
月君青原本就美,每當她笑時,更是傾國傾城。
有好多回,她上街買東西時,鐵錚都得跟在她的身后保護著她,才能嚇退那
些借機前來搭訕的登徒子們。
慢慢地,這種相依為命、互相信賴的感覺,讓鐵錚覺得自己多了一個親人,
而他開始會放不下她,并為她以后的日子擔心。
不知道為什么,他發現自己很喜歡望著她,望著她的小臉,望著她似水的眼
眸,以及笑起來時嘴角旁的兩個小小梨窩……
兩個月的日子,轉瞬即逝,當他們愈來愈靠近東瑜國皇城時,鐵錚就算心眼
再粗,也能明顯感受到月君青的笑容愈來愈少,眼眸中的不安卻愈來愈甚。
但他只能假裝沒有看見,因為他知道,往后的日子自己再也照看不了她,她
必須一個人學著在異國他鄉生活,畢竟這是她自己選擇的路!
而他,也根本沒有立場去干涉她,就算他們曾……
東瑜國為月君青準備的房子雖然不大,但該有的生活用品一應俱全,因此只
需略加打掃便可居住。
「丫頭,累了吧?」拉住忙了整整三天的月君青,鐵錚將她塞至椅子上,
「夠干凈了,我看也別再弄了。」
「青兒不累。」月君青輕輕笑了起來,由椅子上站起身,「你餓了嗎?錚哥
哥,青兒這就做飯去。」
因為鐵錚覺得「青兒」比「君青」順耳,所以月君青也改變了對自己的稱呼。
「丫頭,既然妳這里都安頓好了,」望著已收拾完整的房子,鐵錚突然站起
身望向窗外,「我也該回字宇國了。」
雖然知道此時并不適合說這些話,但鐵錚知道現在不說,總有一天也必須說
的。
畢竟月君青在東瑜國的一切都己安排妥當,再過幾日便要開始她的新生活了,
他也沒有什么道理繼續在這里待下去。
更何況,他出來了這么久,雖曾寫信回去覆過命,但若再耽擱下去,恐怕連
那個破飯碗都保不住,只能喝西北風去了!
「什么?!」聽了鐵錚的話,月君青卻整個人愣住,唇角開始微微發顫,
「啊……是啊!」
明明知道這一天會到來,明明早在心中告訴過自己無數回,但真正聽到鐵錚
提起這個話題,月君青還是無法承受!
但無法承受又如何?該來的總是要來,該走的還是要走……
「以后妳一個人了,自己要小心。」不敢望向月君青的臉,鐵錚害怕看到她
眼底的憂傷,因此只能將視線繼續留在窗外。
「青兒知道。」月君青落寞地說:「但錚哥哥,你……能再多待幾天嗎?」
「怎么了?」鐵錚愣了愣,有些僵硬地回身望著月君青。
「那個……天氣已有些涼了,錚哥哥這身衣裳過不了冬,」月君青將十指交
纏在一起,低著頭說:「青兒想給你準備點過冬的衣物,還有帶給姊姊的東西…
…「」那我就再多待兩天。「鐵錚點了點頭,坐回椅子上。
「嗯!那我去做飯了。」踉蹌地退后了兩步,月君青心亂如麻地向屋外走去,
因為若再不走,她的眼淚就要滴落了。
接下來的兩天,月君青幾乎沒有合眼地為鐵錚趕制著冬衣,若不是鐵錚強迫
她休息,她恐怕會這樣縫過一生一世!
離別愁緒,像塊沉重的大石壓在兩人心間,但誰都沒有再開口觸及這個話題,
只是靜靜地各自忙著手邊的事。
臨行前的夜晚,鐵錚與月君青兩個人各自睡在自己的榻上,但其實沒有一個
人睡得著。
「丫頭,冷嗎?」夜半之時,鐵錚的聲音突然在空氣中響起。
「不冷。」月君青背過身去,不想讓鐵錚看到自己眼中的淚。
「我冷。」鐵錚坐起身來走到月君青的榻旁,二話不說地躺下,然后緊緊摟
住她,再也不說話。
一個是暗自垂淚,一個是愁腸滿緒,月君青與鐵錚一夜未眠,直到東方破曉、
太陽高升,直到兩個人靜靜地來到分別的斷橋旁。
「妳回去吧!」牽著馬,鐵錚的眼眸望向斷橋的那一方,終于開了口,「有
空我會來看妳的。」
明知道他說的是客套話,但月君青依然擠出一個笑容,低著頭拿出這些天為
他縫制的衣裳。
「錚哥哥,路上冷,你穿上吧!別著涼了……」
不知該怎么形容自己現在的心情,鐵錚望著手中的棉袍半晌后,一把將衣服
穿上,然后望著眼前的小人兒輕喚了一聲,「丫頭!」
「錚哥哥。」雖然臉上早己淚珠斑斑,但月君青依然笑著。
「不許哭。」鐵錚心里有些微疼,但他只是長嘆了一口氣,「要是有人欺負
妳就給我寫信,知道嗎?」
「青兒知道。」眼眸模糊得幾乎看不清任何事物,但月君青依然定定地凝視
著那個俊朗的臉龐,因為她要將他記在心里、刻在心上,一輩子永不忘記……
「我走了。」討厭自己像娘兒們拖泥帶水,鐵錚一咬牙,飛身上馬,手用力
一揮,任馬兒向前疾奔而去,再不回頭!
但其實他明白,若再多看她一眼,他恐怕就走不了了!他心疼她,真的心疼,
否則,他昨晚也不會抱了她一整夜……
「錚哥哥,再見了……」
望著遠處那個愈變愈小的身影,月君青終于放開聲音,暢快淋漓地痛哭著,
將這些日子以來積壓的強烈情感,再不掩飾地全部宣泄出來!
因為她的錚哥哥真的走了,并且再也不會回來了……

【完】